2007年11月5日星期一

七言絕詩. 好抵死(工作篇)

唔知大家係咪又係咁呢?

看更原來識雞腸,掃地都要寫文章;
學士碩士唔馨香,因為博士都在場;
人工一定唔理想,七仟左右已中上;
十二個月無雙糧,兩年合約要裝香;
半年之內有工返,已經算係好收場;
開工應該喜洋洋,點知世態更炎涼;
管理之名樣樣理,萬人之下一人上;
資源增值好榜樣,以為發揮你所長;
光管燒左等你換,影印食紙你當殃;
電話唔通都關事! 水廁唔通你清場;
電腦壞左要識整,發現病毒要早響;
食飯最多半個鐘,大小二便難舒暢;
中港兩地四圍走,遲早去阿塞拜疆;
仲要出街收爛賬,朝早做到午夜場;
公司人事要攪好,唔係就李代桃僵;
對付下屬要讚賞,對住上司要讚揚;
對待同事要禮讓,對住老板扮羔羊;
老細個仔問功課,資料搜集你擅長;
芝麻小事難迅 d,唔識都要頂硬上 ;
上司老板夠無良,病都要做鬼體諒;
同事犯錯有你份,仲要鬧你正粉腸;
開會猶如打靶場,比人插到啪啪響;
翻開肚皮睇全相,鬧完仲要拍手掌;
工餘進修係妄想,回家食飯無相量;
想話請假來休養,老細面似屎一樣;
晚晚加班做七日,唔通個個嫌命長;
日日返工似喪屍,十足幾年無沖涼;
大假以為好安樂,手提電話日日響;
運動要響公司做!逐箱"快勞"搬埋牆;
老細生日當娛樂,週年聚餐齊歡唱;
笑臉迎人裝模樣,當正自己做歡場;
以上所講無誇張,全是打工眾生相;
奉勸各位打工仔,積極求存為至上;
年尾流流高危日,偷懶都係咪咁揚;
香港打工係咁樣,大聲疾呼"吹Q漲

守在媽媽的身邊

望著靜靜睡著的母親,感到非常踏實,心想,這次的決定是對了。
當初下這個決定的動力是因為小妹的一句話:「二姊,妳從高中畢業以後就一直在外,跟媽媽相處的時間很少呢!」
真的,打從十八歲,我就像飛出籠中的小鳥,只顧享受著自由自在、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;畢業後,又忙著就業、戀愛、成家,相夫教子之餘,還忙著出國旅遊:媽媽總是在接到我的電話時間著:「妳在那裡呀?」我也大聲而興奮地答著:「我在瑞士(巴黎、日本……)玩雪(看櫻花……)呀!」
當醫師宣告媽媽只剩下半年的生命時,我嚇住了,回台北的路上,一路哭著.悔恨著自己一直只顧著自己玩樂;所謂的孝順,只不過走出國不忘買老媽愛的東西,逢年過節回去時給一個大紅包罷了!都是一些物質上的東西,何曾體會過媽媽電話裡的寂寞?現在怎麼辦呀?
外子看著夜夜淚濕枕巾的我,建議我請長假回去照顧母親,但是,假再長也有限呀!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悲傷又無助,直到那天,被報上一句「要及時承歡,莫半夜奔喪」的字眼震懾住了,是呀!還等什麼呢?遞了辭呈後,我整個人才安定下來,月入十萬,跟現在能握著媽媽的手比起來,又算什麼呢?
媽媽現在雖是昏迷著的,像嬰兒一般躺著,完全無行動能力,醫師說媽媽甚至於已無意識了…但是當我為媽媽按摩、搓手、拍打時,媽媽輕微的「嗯、嗯」聲,我認定她的意識是清醒的、我輕輕地跟母親說:「媽媽,謝謝您讓我來得及表示我對您的愛。」

錄音帶媽媽

他終於答應帶她回去見他媽媽了。「我媽媽說大眼睛的女孩最聰明。」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,在以後交往的幾年間,他經常引述他媽媽的話,很少男孩子會讓母親在生活終佔那麼重的份量,她尤其對這位聰慧而細心的媽媽感到好奇,在陪伴孩子成長的過程中,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一旁做他的精神支柱。

也許孤兒寡母之間更有一種深刻的情愫。他幼年喪父,和母親相依為命長大,這樣的母子會不會不容別人分走他們的愛呢?他一再推托不讓她到家?,的確讓她的疑慮越來越深,可是有時他轉述媽媽稱讚他的話,又讓她覺得並不是沒有希望讓這個家庭接納........揭曉的日子終於到了,客廳裡空空盪盪的,他也不請媽媽出來,只在一整面牆上的錄音帶?找了一卷出來,放給她聽:

「孩子,今天是你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,媽媽很高興........」溫婉慈祥,但是十分年輕的聲音另她訝異,更疑惑的是這種見面方式。他走過來,輕輕按住她悸動的手........「我媽媽在生下我之後得了骨癌,她在僅存的歲月?為我錄了一卷又一卷的錄音帶,從小到大每一個生命的階段........」他指著牆上滿滿的錄音帶,拿下一卷給她看,上面標示著:「遇到喜歡的女孩」,「到這一卷的---『帶她回家』,這一排都是屬於妳的。」

慈母的聲音仍然在錄音機?響著:「........歡迎妳到我們家來。」她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,叫了一聲:「媽媽!」。

真情

以前我從不相信山盟海誓、此情不渝類的話,直到一個月前看到一對老夫婦,讓我對愛情開始有了信心。
由於在醫院實習的關係,生老病死的接觸總比從前要多些。
二個月前,我接到一個由加護病房轉床來的婆婆,當時的她己陷入昏迷狀態,全身插滿管子、呼吸器、灌食管、導尿管、點滴管……並且也己全身水腫,面容已不復當年,但她的老伴仍每天來陪她、看她,與她聊天,即使根本不知道她究竟聽到了沒有。
起初我每天早上替婆婆量體溫時都匆匆來去,量完就隨手蓋上被子,但我卻發現,我每幫婆婆蓋起被子後,爺爺都會再去把被子塞好,並柔柔地對婆婆說:「老伴,你放心體溫很正常。」
這讓我生感動也好生愧疚,此後我更特別注意任何小細節,並每做一件事一一地向婆婆解釋。
當接觸時間久了,一次無意間與爺爺聊了起來,爺爺告訴我,老伴己陪他走了六十幾年了,當初答應要照顧她一輩子的,當然要陪她走到最後,他對婆婆是有責任的,即使兩個都八十幾歲了,他還是要守住承諾。
婆婆現在看護加上醫療費用,一個月要大約八萬,他可以吃差一點,吃少一點,但一定要給婆婆最好的。
雖然孩子們都很孝順,每天來看婆婆,也要幫忙付醫藥費,但他不願意收,他說,孩子也老了,六十幾歲了,自己該留些老本,除非他真的沒錢了,沒力氣了,否則他是不會接受的。即使病己很久了。
這一切聽在耳裡,看在眼裡真令我濕了眼睛,尤其是看到有時做一些侵入性治療加抽痰時,爺爺早已在一旁紅了眼睛,更是讓我不捨。 不捨的是爺爺對婆婆的那一份情,那一份愛。
我從來都不知道,愛原來是可以那麼深刻,那麼偉大的。
有時,我總是在想,其實婆婆這麼苦苦撐著也是很難過的。但是即使昏迷的她,也知道爺爺的付出,所以再怎麼苦,也要撐著,因為她知道她是爺爺的希望,精神上的寄託,只要她活著,爺爺就對人生還抱有希望吧!

老人的等待

沒有燈光的陪伴,浸濡在夜色裡冥思出神的老人背影,只顯得更加孤獨和寂寞。
我曉得她心裡想什麼事、等什麼人,所以……心又疼了。扭開被老人遺忘的開關,帶來滿室通明,「阿嬤,妳在想啥?要洗身軀嗎?」老人猛然含笑抬起頭:「下班啊!」
自從伯叔兄弟間經過激烈爭辯後,「眾望所歸」下,爸擔下阿嬤所有生、老、病、死的責任!阿嬤:「我現在只剩阿隆這個兒子啊!」而,老人內心果真有說這話的平靜和灑脫?
那個周末,兩位姑姑又來陪阿嬤。在夜深人靜子夜裡,在我半夢半醒恍惚中聽見隔壁房裡傳來母女三人時而捉狹輕笑,時而感傷哽咽的談話聲,一直到晨光微曦才安靜下來。
或許阿嬤高血壓的身子禁不住熬夜,睡眠不足較虛弱。隔天大夥兒在客廳看電視,阿嬤房裡傳來一些聲響,便見她蹣跚、緩慢步出房門,背對著的身影,突然,我看見濕了大半的褲子和地板,滴滴的水痕,而她卻不覺地仍向洗手間走去。我愣了一會兒,快步追前,「阿嬤,妳起床了,我順便幫妳洗身軀……」
兩個禮拜後,在大家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中,因為心肌梗塞。阿嬤走了。
兩年多前的情景了,我卻還是忘不了在黑暗中,一直不放棄等待佝僂身影,以及與我回憶起青春得意事時,那發亮的眼神和皺皺的笑容。
等待、寂寞;寂寞、等待。雖然這占去阿嬤十多年來大部分的生活空間:雖然期盼兒子、媳婦們偶爾探訪的心一再失望,但她還是固執著堅持她唯一的等待 .........